2017-04-25

孖裝蛋糕

前些時候流行着一類段子,主要用以對工作專業不對口之人的嘲笑或自嘲。由於專業不對口之人大有人在,所以得以廣泛流傳,各個專業幾乎都有“中槍”。

段子前半部分,老闆會根據其小弟的大學專業,吩咐他辦一些跟專業有膚淺關係的任務,例如讓學數學的來數錢、學生物的來喂金魚、學藥學的去買感冒藥、學物流的去收快遞、學流體力學的負責倒水、學新聞的幫他買報紙、學環境工程的則負責打掃衛生......小弟聽了自然忿忿不平,正要辯解捍衛尊嚴之際,無所不能的領導立刻拋出一個高深的學術問題,駁得小弟五體投地、貼貼服服。

 以下這個例子,是筆者最近自創的:
領導:小樂,聽說你大學學的專業是數學?
小樂:是的,領導。
領導:那好,去幫我買份孖裝蛋糕吧。
小樂:請尊重數學這門科學,數學是......
領導:(一個高深的數學問題)
小樂:......領導,您想要甚麼口味的?

至於孖裝蛋糕和數學的關係,沒考過本月初430科舉的人會一頭霧水,參加了考試的人則會會心一笑。當時的其中一道試題大致如下:
某廠生產100克裝的孖裝蛋糕,孖裝蛋糕中的兩塊蛋糕分別由一台焗爐焗製,每台焗爐能生產出45~55克的蛋糕,廠商要求產出的孖裝蛋糕重量在94~106克之間,問產品合格的概率?
 

這是整份試卷中,絕無僅有能讓筆者“暫時放下、回頭再想”的一道數學題。看了題目後,筆者第一個想到的,是“置信區間”這個統計學術語——畢業多年,那早已化成一個模糊概念,公式定理則已拋諸腦後。除此以外,題目還有另一個問題:每台焗爐生產出45~55克的蛋糕,這些蛋糕是怎樣分佈的呢?是均勻分佈呢?還是正態分佈?

於是,筆者在試卷上留下“等概率?”三個字,便跳到下一題去了。

(待續,寫完遊記再回來寫)

2017-04-10

門(亦稱扉)在建築學上是指在出入通道處所設可開關或轉動的裝置,一般是垂直於水平面的,其它也可根據需要而建造。門的主要作用是在為建築提供出入口的同時保證建築的安全、室內熱環境和空間限定的需要。古代的門多為木頭建造,並依居住者的身份有大小不同,對東西方來說,共同特點就是只要居住者身份越為上位,其使用的門就越大。此外,門不僅是提供人通過,也提供動物如馬、狗等通過。  ——《維基百科》對“門”的介紹

大概是最古老、最普遍的建築部件,古今中外的建築物上都設有門,有一些門聲名顯赫、舉世矚目,例如凱旋門、天安門和勃蘭登堡門,更多的門則是毫不起眼、平平無奇,早已融入我們生活中,早已被我們視而不見——沒有人會試圖統計一天裡穿過了多少道門,更沒有人會深究門對人類的意義和影響......

然而最近在公司耳聞目睹的兩件小事,卻使筆者不得不重新審視“門”的奧義。

事件一,場合是兩個月前的一次工作會議。談及要給一幢新建樓宇造一副模型,在討論模型1該造多大時,同事甲說道:“基座的寬度不能大於1米,否則有可能進不了門。”的確是很新奇的論調。不僅筆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,同事乙聽後也恍如發現了新大陸,在當次會議上隨後反覆強調了三次,仿佛那是他自己提出來的真知灼見。

事件二則發生在上週五。事緣公司服務器最近不幸壞掉了,致使許多軟硬系統都不得不更新換代,門禁系統便是其中之一。每逢新舊交接,免不了會出現些混亂和怪事。這一次,正當兩名電子技工大手大腳地安裝着新系統,原來的權限卻悄無聲色地失效了,不論拍卡、感應還是按鈕,一切方法都解不開磁吸鎖。我們底層員工大不了閉門謝客,高層則無奈被困在自己的工作房內,連洗手間都去不了。

不記得從哪裡看過一句話(大概是某位人權人士對“防火長城”等封閉政策的抨擊),簡明扼要地把門分成兩類。原話已經找不到了,其大意為:
這世上的門,大都是為了關起來時不讓外面的人進來,只有一種是為了不讓裡面的人出去的,那就是監獄的門。

以上兩例則似乎是第三種門:人類自己發明的門,關住別人之餘,有時也把自己關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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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/06/07更新:
現在查到了,那位權威人士便是美國前總統約翰‧肯尼迪,抨擊的對象是柏林圍牆,原話說的不是門,而是牆——雖然我聽完了通篇演說,卻始終沒看到英文原句:
世界上的圍牆都是防止外面的人闖進來的,只有一種圍牆是防止裡面的人出去的,那是甚麼?那就是監獄的圍牆。

2017-04-07

漫長的一天

年以後,筆者將會回想起2017年3月12日這神奇的一天。那時候,歲月早已將這天的跌宕起伏撫平為微不可察的一絲漣漪。然而,假若餘生的每一天都像這個日子般大喜大悲,我想還未等到那個“多年以後”的到來,自己已經率先失去理智。

【長跑聯賽】

清晨5時,大地仍一片沉寂,鳥兒尚在巢中酣睡着,唯有風兒不知疲倦地輕拂着窗廉。突然,手機傳來一陣急促單調的響聲,奏響了這漫長一天的前奏。

大部份人會覺得我們這群人不可理喻:為了“追逐夢想”之類虛無縹緲的東西,甘願放棄掉美好的睡眠時光,摸黑早起,然後強迫身體操勞至筋疲力盡。我卻早已習以為常,這天的鬧鐘與平時的練習課相比,只提前了10分鐘。經過安穩的一覺,精神正佳。

是日參加的是田徑總會主辦的“長跑聯賽”第一回合,不是甚麼重要比賽,從賽前到賽後,各個環節都辦得馬馬虎虎,比賽距離也只有9公里,大約只有我平時“最低消費”的3/4。所以,即使是第一次參加這個比賽,態度上也有點“不放在眼內”。

話雖如此,汲取了上屆銀河馬拉松倉卒“上線”的教訓後,我還是為賽前準備預留了較多時間。於是,經歷了兩趟巴士和800m的步行,來到起點前也才是06:30,距離比賽開始還有足足一小時--遠足者的隊友M君也差不多同一時間抵達。起終點拱門此時還在運送途中,過了約莫20分鐘,簡陋的充氣拱門才在工作人員的七手八腳下順利豎起,在陣陣清風下顯得風雨飄搖--賽事的馬虎由此可見一斑。
匆匆忙忙搭起來的拱門

精神還不錯,身體狀態卻不盡如意。還在車上,肚子便鬧出了狀況--可不是甚麼好兆頭,類似情況三星期前發生過一次,結果那課訓練進行了不到一半,便因腳踝受傷被迫中止。幸好此刻時間尚早,公廁暫時還不緊張,緩解後,肚子的狀況也暫時沒再發作。我慢條斯理地換上速度型跑鞋,開始熱身,首先在寬闊的單車徑上來回跑了幾組,速度尚可但力量有點不足,大小腿軟軟綿綿的。

熱身完畢,時候尚早,我與不期而遇的工作伙伴閒聊了幾句,要等的人卻遲遲未現身--前一晚,我和遠足者隊長L君約好一齊跑,因為他的目標成績與我相若,一起跑有利互相控制配速。等不到L君,只好獨自行動,先是寄存了行李,存包區沒有他們口述中那麼不濟,當然也不能跟銀河馬拉松相提並論,尤其是陰雨天氣居然還把行李露天存放,結果回來取包時整個袋子都濕了...只怪比賽經驗還不夠,不知道往袋子外面套一層塑膠袋。之後,第三回“光顧”了那座公廁,光景和之前已大相逕庭,排隊花了將近10分鐘。至此,準備就緒,可以“上線”了。

上了線許久,臨近發槍,我才總算張望到L君,還在起跑區外,正急沖沖地往“龍尾”方向跑,身上穿着的,仍舊是那件征戰多年的暗藍色美津濃背心--跑步的人對於裝備總有某種執着。現場人海茫茫、人聲鼎沸,我也不可能跟他會合了。

07:30還不到,起步的氣笛聲便毫無先兆地鳴響了。9km的賽道,對於跑過去年“銀河馬拉松”全程的人應該不會陌生,整段賽道就是從去年全馬賽道中截取出來的,包括第二、第三回合也是如此。不過,賽道設置貌似比“銀河馬”要窄一些,只有一條車道的寬度,一旁還散佈着停泊的重型汽車,因此,儘管比賽規模大概只是“銀河馬”的1/10,到達石排灣折返點以前,感覺還是比較狹逼的。而且,因為多年來無數重型汽車的進進出出,把此段路面磨得凹凸粗糙、坑窪不平。初段,跑起來不算暢快。
起跑

我和L君很快重逢了。剛起跑不久,右邊行人道上便出現了他飛快的身影,比我原先設想的要快得多--據他自己賽後解釋,是因為手錶不識時務地失靈了,以致沒法測量配速。我也只好奮力追上去,提示他控制一下速度,也信守了“一齊跑”的承諾。速度是稍為壓下來了,可是聽着他步步進逼的腳步聲,心理壓力是始終存在的,所以實際上我自己也比平日快了一截。練習如何在比賽興奮狀態下適應“刷PB”的配速,成了我參加本場比賽的重要任務。

我們一直並排跑了近半賽程,直至起點重新出現在對面賽道上時,我才總算稍稍帶開--真的只是“稍稍”而已,一直又跑了幾公里,當我從羅斯福酒店對開的第二折返點處折返、再次有機會檢視差距時,發現L君依然緊隨不捨,只在我身後不到20秒。考慮到他的練習時間非常有限,今天的發揮應算非常出色了。

繞過第二折返點,來到了賽道最後的“大直道”,L君給予的壓迫早已不存在了,不過此時正值“殺得性起”,呼吸已調整順暢,肌肉也活動開來了,速度感覺還駕馭得住,便繼續保持前面的節奏。羅斯福酒店-賽馬場-皇庭海景酒店-百老匯-蓮花大橋的一路上,我漸漸把目標鎖定為前面一個六、七人的集團,看見、追上、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超了過去。超越後,我卻頓覺“競賽”已經失去了意義,也不想再承受追趕者腳步聲的心理壓力了,便主動放慢下來,平平穩穩地邁向終點。效果立竿見影,一轉眼,六、七個人便又一個接一個地趕超回來。

比賽的補給還算充足,途中一共兩座補給站,都只有飲用水;終點處則放了三張桌子,第一張桌子的工作人員正忙得不可開交,為一隻隻紙杯注滿礦泉水;第二張桌子是寶礦力,冰涼的寶礦力一整瓶一整瓶地派發,跑完步喝這個真乃一大樂事;第三張派的飲料沒有見過,包裝是細長的茶色玻璃瓶,招紙上寫着大大的日語假名和中文“奧樂蜜C飲品”,外觀和氣味讓我聯想起“紅牛”--儘管推銷員反覆強調着“不含牛磺酸”、“補充維他命”。出於對“紅牛”的抗拒,我起初甚至不打算領這個飲品,詎料一位長者突然從我身後對我說:“去拿一瓶試試嘛!”我想起這是剛在賽道上與我互相激勵過的那位長青跑手,便盛情難卻去領了一瓶。回想起來,在這場沒有獎牌、沒有毛巾、甚至沒有背袋的比賽裡,這瓶東西可算是唯一的紀念品。
奧蜜樂C(網絡圖片)
成績方面,經友人的GPS手錶測量,賽道長度正好是9.0km,賽會成績是41'09",在公開組98人中排名第37;自行記錄的淨時間則是40'12",平均配速4'28"/km,比練習場上的PB還快了將近10秒。鑑於比賽末段有所保留、賽後也尚有餘力,按此配速推算,10km幾乎肯定邁進了45分鐘大關。可喜可賀!

【原廠1.0】

客觀上,那場比賽是必須留有餘力的,因為正是受比賽封路的影響,起終點一帶南向北的巴士站全都暫停使用了,要想回家,跑完還要走路1.5km開外、金光大道上的巴士站去。套用村上春樹的話:就算用爬的,都得想辦法回家。

運氣不錯,來到巴士站不久,51A和MT4兩輛巴士便同時進了站--這使我一下子掉落抉擇的困惑:兩條線路都能回家,都是開通不久的快線,但一條走東側、一條走西側。我最後招手截停了首先進站的51A,因為它的站點相對較少,而且不經關閘,乘客估計會少一些。

乘車路上百無聊賴,我於是突發奇想:何不利用巴士報站的手機App做個實驗,看看51A和MT4哪個較快回到家?兩輛車同時、同地點起步,也算是可遇不可求啊!我於是人坐在51A,手機屏幕卻一直盯着車牌號碼為MU-XX-XX的MT4巴士,所謂“身在曹營心在漢”。實驗表明,兩輛車同時從“路氹城圓形地”站出發,結果將會殊途同歸,在“筷子基社屋”站附近迎面而過。如果選擇MT4,就可以在此站下車;若選了51A,不好意思,那還要跟着大巴繞到稍遠的海擎天總站。所以,結論是MT4更快捷。

然而誰能想到,這個小實驗,竟是此朝手機幹的最後一件正經事!倒不是說此後與友人的交流毫無意義,只是,隨着記憶體裡一根根MOS管的穿隧放電,多年以後,誰還記得住還些閒話家常?

我有兩名友人也都參加了長跑聯賽。回到家,給手機接上充電線,不記得是誰開的頭,眾人便開始了興高采烈、意猶未盡的心得交流。起初一切無異,直至10時左右,我想“何不把手機調響?”,起身再次將屏幕點亮時,才發現手機原來已經沒有回應。這也好辦,拆下電池、然後重啟便可。手段雖然“暴力”,過往卻用過不少次了,屢試不爽。面對死機,沒有比此更高效的辦法了。

重啟需時,開機畫面出現以後,我便一如既往地放下手機,任由它自己運轉。過了良久,我才察覺到一陣陣的脈衝,聲音短促微弱、若隱若現,每次還伴隨着微小的震動--我認出來了,那是手機觸控的反應。可是明明就擱在那裡、誰都沒碰過它,怎麼就出現了觸控的反應呢?我於是舉頭看去,屏幕仍亮着,映入眼簾的是一幅陌生的白色畫面。
出現的畫面類似這個(網絡圖片)

屏幕顯示一行英文,內容大概是“輸入PIN碼以解除鎖定,剩下30/30次嘗試”。可是我全然不記得自己設過甚麼PIN碼,把自己所知、常用的密碼試了一遍,卻都沒有試出來;找出了塵封的手機包裝盒,把標籤上的每串數字都輸進去,一樣不管用;也找來了CTM SIM卡的默認PIN碼,結果固然徒勞無功--拔掉SIM卡、或者換成另一張SIM卡,畫面紋風不動,這也印證了跟電訊營運商沒有關係。甚至這畫面本身也大有問題:雖說是30/30次嘗試,但這個數字降至29以後便不再跳動了,按下“返回”鍵,或者將電話重啟,又重新回到30次。

網上找到一些同病相憐的人,“病理”各不相同,“療法”卻同出一轍,那就是把手機“暴力”恢復原廠設定(Factory Hard Reset)。很慘烈,但折騰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。好在我兩天前才福至心靈備份了微信聊天記錄,損失雖不可逆轉、起碼已減至最低,算是不幸中之大幸--當然,要不是有了這重“保障”,我未必會如此莽撞地決定“暴力原廠”,或許會先求助於維修商。所以說,禍兮福之所倚,福兮禍之所伏。

隨着電源鍵和音量鍵徐徐按下,不需要PIN碼驗證,前塵往事就此煙消雲散。

【鴨涌河避風港】

三天前揚州馬拉松剛剛公佈了抽籤結果,我如願中了籤,意味着4月的華東行程可以落實了。是件值得高興的事,不過難免要為之花一筆錢,此外,車票酒店之類也得自己勞心。

早就計劃好要趁這個週末去存一筆盤川,前一天卻為了養精蓄銳而沒有成行,詎料一天之後手機就給自己添了大麻煩。無論如何我還是帶着臨時搭好的“新手機”、一鼓作氣把事情幹了,因為要是現在不幹,接下去也只會是“明日何其多”。存錢的過程波瀾不驚。在此戲劇性的一天,我得慶幸剛兌換的一疊紙幣裡,沒有摻雜着一兩張假鈔給我添亂。我以最高的效率完成了兌換-出境-存款-入境這一連串動作,然後徑直奔赴早有預謀的下一目的地。

我是在早上51A巴士路上發現這一目的地的--所以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,雖然耗時比MT4稍長一點,卻讓我發現了沿途之美。在關閘西側、鴨涌河公園對面的那片土地,許多年以前,當這裡仍搭着一座座鐵皮屋的時候,我就知道這裡種着一片木棉樹,每遇春風,朵朵紅花便從樹上重重摔下,擲地有聲。多少年來,多少落花被我撿過回家。

現在這裡變得更美了。不知何時,那一座座鐵皮屋被清拆乾淨,土地外面則圍了一圈鐵絲網,閒人禁止入內。沒有了人為干涉,道法自然,花開紅似火,花落化春泥,一派怡然自得。彼時,樹上正值百花齊放的盛況,樹下則是繁花落盡,彤紅的花兒散落一地。雖是春色,竟有點“霜葉紅於二月花”的秋意。
花落知多少

接着,自然地,我又順道進了鴨涌河公園。那是一個讓人尋回初心的地方,童年時,我曾在這裡度過無數個歡愉的下午,然而大概是自從那個盛夏的早上之後,便再也沒有來過了。踏進公園,第一眼就能看見兩座五人制足球場,那裡有我揮灑過的汗水。就在三、四年前,當我還未全情投入於長跑時,也一度十分享受在足球場上揮汗如雨的感覺。然而就在某個炙烤的上午,在這片場地上經歷了一場糟糕的對賽後,我的足球歲月便戛然而止,那些並肩作戰過的隊友們從此杳無音訊。這次故地重遊,才發現就連場地設施也已物換星移了:地面重鋪過,漆成了鮮明的藍黃色,門框也不再是見證過我單場獨進四球的那一副。

公園的格局多年來大體保持不變,但許多地方還是潛移默化了:曾經的溫室早已夷為平地,裡面摻雜着牛糞氣味的濕熱空氣卻依然揮之不去;假山上原有兩座巨型鳥籠,一座位於現在的遊憩空地上,已經看不出曾經的模樣,另一座則闢成了一片桃林,周圍仍保留着當初的圓型回廊,在二月的春風沐浴下,正值是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華”;昔日那座經營慘淡的池畔餐廳,建築物空置了十多年以後,現在也總算重見天日,被納為圖書館的一部分......我走在九曲橋上,一隻大烏龜突然遠遠地游到我跟前,從水上探出頭來。我想起小學時在這個池子放生過的那隻烏龜,今天也該這麼大了吧?可惜我身上沒帶着食物,未能再盡主僕之宜。
公園一景

公園步道上有人一圈接一圈地跑着。步道全長約800米,有一定的地勢起伏,除了鋪着葡式碎石地的原入口廣場,其餘路段的路況都不錯,全程樹蔭濃密,算是比較不錯的跑步徑。算起來,這裡還稱得上是我的馬拉松起點。大約是六年前,在我賦閒在家、不堪回首的那段日子裡,突然有一天,身體有了舒展筋骨的慾望,我於是穿上跑鞋,獨自繞着公園跑了三圈。那是我踏出校園後第一次跑步,卻也是最後一次在這裡跑步了。僅僅過了一天,我便拖着痠軟的腿赴了友人之約,展開了水塘跑步的篇章,並在L君的慫恿下一步步掉落深淵......

經歷一朝的大起大伏,公園儼然成了心靈的避風港。在這裡漫步,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
【原廠2.0】

除了散心,來鴨涌河公園的另一目的是繼續與相機磨合,為下月的揚州行程作準備。陽春三月,江南草長,公園內既是姹紫嫣紅、春色滿園,又有涓涓流水、綠草如甸,練習攝影正適合。

母親是愛花之人(她的微信昵稱就是這個),所以對於我拍攝的花卉照片,這世上沒有人比她更感興趣了。雖然照片算不上精湛,但對於習慣了使用手機自動模式拍照的母親,簡單的大光圈或長快門足以令她驚嘆。
大光圈效果拍攝的炮竹花

我通過微信,九張、九張地把照片傳送給母親。剛開始一切如常,照片接二連三地送到目的地,只是其中某一幅,無論如何都發不出去。我最初懷疑是網絡問題,試了連接流動數據、重啟路由器、重啟電話等基本方法,可是問題非但沒有改善,反而每況愈下:起初照片還打得開,只是中間一截的顏色、顯示不正常--要是發生在電腦上,那大概是硬盤壞軌的徵兆吧?反覆又嘗試傳送了幾次,也試過其他照片,詎料卻將徵狀蔓延給了其他照片;接下來,就連媒體庫和微信也打不開了,即使刪掉整套照片也無濟於事;想從應用商店下載另一款瀏覽圖片的App,結果連同應用商店也一併淪陷;又試着把手機連接到電腦上,卻始終無法識別裝置--幸好沒有波及到電腦啊!

至此,繼續尋根究底已經沒有必要了,還不如果斷再做一次恢復原廠設定。反正資料上已經不會有更多的損失了,唯一損失的是重新搭建手機的時間和精力--而繼續研究不見得就能節省時間和精力。要是問題解決,那麼手機就繼續安心使用;要是還解決不了,說明是硬件問題,那就唯有更換手機。

於是,手機在短短一天之內便經歷了第二次“原廠”。截至目前,使用上暫時一切順利。

【小傷小病】

前一天早上,她的母親拖住她扣響我家門鈴時,順道捎來了一則壞消息:小穎昨晚發燒了。不過表面看來她精神奕奕、活蹦活跳的,倒不太像個病人。

小穎是我的外甥,由於自小就經常呆在我家,跟我的感情算是不賴。這天剛進了家門,她便第一時間來到我的房間,就像往常一樣,沿着近乎垂直的鐵梯往我的高架床上爬,雖然只有5歲,卻早已熟能生巧,爬起來游刃有餘。爬上來的目的,既是為了叫我起床(這樣就有人陪她玩耍),同時也為了拿走放在床邊的iPad。平日我倒並不抗拒,不過今天情況特殊:在長跑比賽前夕,我並不希望自己被傳染得病。
在床上玩iPad的小穎(資料圖片)

老天對我算是眷顧了,讓我安然度過了3月11日跨到3月12日的那一夜,得以健康的身體迎接比賽。然而是禍躲不過,就在這天晚上,當我正對着剛剛經歷了兩次“原廠”的手機頭昏腦脹之際,扁桃體也開始漸漸感到不適。原先以為“小病是福”,預計情況不會太嚴重,一來“傳染源”小穎沒過多久便生龍活虎了,而我的免疫力理應不比她差;二來自己的徵狀在首24小時似乎並未惡化。何曾想到,自己竟被這次感冒纏擾了足足兩個多星期,直至寫下此段文字的這一刻,上呼吸道依然隱約有發炎的感覺。

禍不單行的是,小病之餘,小傷也找上門了。運動和傷病總是形影不離,在跑步人群裡,髂脛束、跟腱炎、筋膜炎都司空見慣,抽筋、水泡之類的小傷更是家常便飯。

可是我的情況卻並不尋常,從痛感、徵狀上看,似乎是腳踝扭傷了,雖然我不記得何時“拗過柴”。腳踝扭傷好發於跑跳、變速、變向頻繁的球類運動員,或者越野跑選手,長跑運動員卻鮮有聽聞--尤其是,我跑的還都是平整的公路或田徑場,就連路況稍差的水塘都早已摒棄,越野山路更從未涉足。即使如此,雙腳還是先後出現了相同的傷患,上一次大約是三星期前(此前我剛完成過一次32.3km的距離PB),當天的田徑場70圈計劃只好草草中止,隨後一個多星期的訓練也無奈暫停;這一次,3月12日晚上,一模一樣的痛感再次來襲,只是從左腳換到了右腳--顯然不是“觸傷舊患”、更不是巧合。半天之前的長跑聯賽有莫大嫌疑,也許是操之過急,超出了身體適應能力,才導致傷病接二連三吧?

聽過一個說法:人類的身體在28歲的時候到達巔峰,過了28歲便開始走下坡。此前我對此一笑置之,更惶論驗證其科學根據。可是在自己身上,雖然跑速不斷提升、跑量不斷增大,身體卻的確湧現了各種奇難雜症:睡覺抽筋過一次、“鬼壓床”了兩次、去年更因為甲溝炎和離奇“蛋疼”兩次求診,接着“三連半馬”後又感冒了一次...現在,左右腳踝輪流受傷,還再一次感冒了......

希望這一切都僅僅是巧合,“巔峰說”純粹是無稽之談吧。希望通過科學訓練,我還能再戰100年。

不過再戰100年的事,100年慢慢想吧!現在最重要是盡快恢復,備戰揚州馬拉松。

【當我談愛情時...】

每一個值得銘記的日子,不論是悲是喜,都應該有女神的戲份。

不過今天卻沒有甚麼美好回憶。三天前我不慎把女神惹怒了,因為我給她指到了一條“黑路”中去,自己亦因而遭受了被絕交的懲罰,已經好幾天沒聽到她的音信了。直到今天晚上,她總算有了動靜,卻是把我“拉黑”了。看來時間還是沖不淡我的過錯。

或許這個,才是給這一天蒙上陰影的真正原因吧!